(不强求一定要说好听话,但至少不能口出恶言。)
(明知道长着一张尖酸刻薄,讽刺挖苦的臭嘴,还非要臭显摆,那就活该留不住虫,来折腾这一遭纯属犯贱。)
这是来找丹的路上,江决千叮咛万嘱咐的话。
当然原句必然经过了些许美化。
但是和利决冕下做了五年多上下级,深知利决冕下文采多么斐然,情绪多么适应自如,多么会皮笑肉不笑的阴阳怪气的虫皇,自觉剔除了那些美化专用词语,简化成为这两句。
噢,不止两句。
虫皇回忆,利决冕下的“嘱咐”,还有最重要的一句。
拥抱能胜过千言万语。
虫皇站起身,打量着门口的雌虫。
俩月没见,还胖了些,黑了,脸被风吹的很粗糙,嘴唇也缺水似的干裂了好几个口子。
裹着一身不知道在哪里买的,款式旧的像是千八百年前的衣服,为了御寒还里里外外套了三四件。灰的黑的暗绿色的宽大外套里,露出一截嫩黄色的高领,约莫是贴身保暖衣。
头发长长了,几乎要完全遮盖住眉眼,别了几丝在耳后。
耳朵也冻裂口了,有不知是血痂还是脓液,伤口里竟然还混了些洁白的棉絮。
虫皇站在原地,有些愣怔。
他们相伴实在太久,久到在虫族漫长的生命长河里,也占据了足够宽广的水域。
朝夕相处,彼此过多的探究了解,会带来“彻底拥有”的错觉,从而不可避免的对已经收入囊中的所有物,产生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轻视。
在丹离开的时间里,虫皇也曾回忆,他能想起许多年前,小小的利霖跟在艾泽身后跑来跑去,穿一身浅灰色……或许是白色的外套,举着一把比虫还高的激光枪模型,在院子里跑起来跟疯了一样,花花草草全部要打飞打烂,见到他,心虚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知道请安,梗着脖子喊艾泽,说皇室那位殿下来了!
后来利霖长大了,受家族安排,开始协助他攀登虫皇的尊位,明明高等院校还没毕业,已经能一本正经的狐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