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虚掩着,并没有关严实。
江决敲了敲,听里面传出白广一声明显带着慌乱的“谁?”
便停下了开门的动作。
“我。”江决抬高音量,“可以进吗?”
“可以。”白广说着,已经快走两步,亲自过来开门,侧身请江决进去,“殿下不用敲门,直接进就好。”
江决看向他穿了一半的上衣。
反应过来,白广刚才可能不是对亚雌的搭讪视而不见,而是想穿戴整齐再露面。
虽然不确定,白广露面会做些什么。
可江决心情却陡然放松下来。
急什么。
有什么可着急的。
爱又不是兴奋剂,也不能转基因。
没道理他江决喜欢到上头了,想秀恩爱了,就要强迫白广在短时间内改变活了二十三年接受的思想和培养的习惯。
小心翼翼也是一种活法,说实话,在当今的环境中,甚至称得上是一种睿智的选择。
江决伸手过去,帮白广把还挂在胳膊上的外套整理好,顺着在他脖颈处的勒--痕上轻按。
心中告诫自己。
放平心态,循序渐进,尊重伴侣。
反正,又不是活不到白广学会护食的那一天。
“殿下?”白广仰着头任由他摆弄,“是文件出了问题吗?”
“没有。”江决收回手,白广脖子上的纱布烂的掉絮,已经进了垃圾桶,他就用食指勾住白广的领口,扯着往窗边的桌子去,“很顺利,但还要你再帮我仔细查看一遍文件。”
签字之前,已经详细检查过,没有文字套路,没有不合理的条款。
这次让白广看,是找找,这个赦免文件里,有哪一条,是能帮到部落的。
桌子配了四个凳子。
江决坐一个,又用脚尖勾了一个过来搁脚。
白广团了个枕头在地毯上,原先俩膝盖跪的端端正正,没多会儿,半边身子就靠江决怀里了,一条腿也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