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发麻,云铮尝试起身又跌坐回去,直至此时才是真恼了。
从艾泽死后就一直是这样。
事情已经走到如此地步,那艾泽怎么能活?谁能保得下来?
又是哭又是闹,脸也不让亲了手也不让碰了,连“就此分开”这种话都说出来过。
早不分开晚不分开,死了个艾泽就吵嚷着要分开了,那艾泽又不是他云铮给逼死的。
要保那雄虫蛋也给保了,破壳出来个雌虫幼崽不也一样保了,这不都保下了,怎么还是这副一碰就退缩的死样子。
艾家的宴席哪次不是雌雄分席,一个单身雌虫上哪儿沾的醉酒雄虫不小心洒的酒水,往日里一下雨就嚷嚷着怕把头发毛淋塌了,如今吵了两次架后下着雨也直往外躲。
腿始终缓不过劲儿,连带着额头上并不明显的伤痕也开始隐隐作痛,雨水滴答作响,云铮耳边回响起老虫皇那句“不体面”“乞食一样去讨那些你哥哥们都看不上的杂碎”。
是,四位皇储殿下里,只有他出身卑微,只有他需要挨个儿星球一个城一个城,一家一家去接触拉拢,从军部小卒,从警署值岗的警员,从那些哥哥们看不上的“杂碎”去入手。
皇室联姻,那些大家族的雌虫幼崽送去给哥哥们做雌侍,也轮不着送来给他做雌君。
云铮看向朦胧细雨里,利霖那短短时日就瘦削到几乎撑不起衣裳的肩背。
他乞食一样讨来的,就只有这个雌虫最珍贵,利家本家唯一的幼崽,不顾正统皇室的铁律和他纠缠在一处,这谁又能想到?
但是现在连这个雌虫也要走。
是因为没保住一个必死的艾泽?还是利霖已经知道了他在虫皇寝宫前罚站的事……觉得攀附上这么个不顶事还不能结婚的皇储殿下,不如趁着适龄另找个有权有势的雄虫殿下嫁了吗?
分不清是羞还是恼,明明利霖已经走远,那微弱的酒臭气却仍旧萦绕鼻尖,云铮到底是撑着柱子艰难站起,脊背僵直,撑着他那被日头晒得滚烫的尊贵。
抬手,一掌拍落了桌面上的杯盏。
瓷片破碎,急匆匆往外走的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