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何苦呢?”
雌奴端着托盘上前,上面盛着十几卷浸了冰水的毛巾。
拿出一卷摊开来,小心翼翼往云铮殿下额头上贴。
主星这几日天气出奇得怪异,已经连着一周的艳阳天,烈日好似正正好悬在头顶上,晒上十几分钟面皮儿都是烫的,再多待上会儿皮肉就开始刺痛。
老虫皇热得受不住,制冷的机器全开了尤嫌不够舒爽。
让底下雌奴连夜在寝宫内部挖了通道,引庄园后院儿的活水进来,又往里面添了冰,造了景。
折腾这么一出,降下来的温度,说实话还没多开俩制冷机器来的多。
这皇宫里但凡是个喘气儿的,都知道,老虫皇是身子不成了。
他活了这么些年,享了数不尽的荣华富贵,手握权柄的尊贵日子过了一辈子,临了想吃两块儿冰都被医生千叮咛万嘱咐着不建议,免不得对寿数将近即将到来的死亡心生恐惧,要想着法儿的让自己临死之前多享受一二。
既然是享受,自然该小辈尽孝。
近些年,老虫皇陆陆续续往皇宫里接回不少雄虫幼崽。
好几个等级低的,悄无声息地进来,短暂居住一段时间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谁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老虫皇都不闻不问,底下雌奴更是装瞎,压着嗓子交代把寝宫收拾出来,该烧的都焚烧干净,再交代后厨日后不必往这边儿送饭。
餐食的表格从后厨里撤下,一位皇储殿下的争权路就算是走到头了。
谁也没算过究竟多少年过去了,但谁都知道,按照正统皇室一贯的行事风格,凡是有能力有野心争那位置的,这些个皇储殿下,到最后就只能留下一个。
截止今日,老虫皇的病说白了已经是等死了,顶了天也就十数年可活,全靠药吊着精气神儿了。
主星上,住在皇宫内的,和住在皇宫外的,满打满算竟还能凑出来四位皇储殿下。
皇宫里离着老虫皇寝宫最近的院子里住着两位,一大一小,均是老虫皇的雌君所出,也算是雌奴心里夺冠的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