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破开情绪的迷雾直指问题根源,就会显得看似冷漠。
所以林书说,杉就是不想活了。
因为林书想,杉最好还是活一活吧,活着才有自由,活着才能有尊严,所以别管你今天说些什么,到了规定好的日子打也要把你打进酒店预定好的房间。
如果是曾经的穆秋,或许会站在杉的角度,高呼一句自由万岁,尊严万岁!
但和林书朝夕相处了这许多年的穆秋,在享受了林书的体贴关照,见识了林书的成熟稳重,多次钦羡于林书处理重大困难时的游刃有余后,穆秋便能无限理解林书在关键时刻时,那看似和常理相悖的冷漠。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总不能在受用的时候念林书的好是春风雨露,又在不想承受的时候指责林书的好是暴雨雷霆。
没这样的道理。
穆秋关闭一直在重复播放的录音,把这颗具有录音功能的扣子塞回林书手中,并趁机捏了捏林书的手指。
低头猛吸了一口气儿,把那些乱七八糟该有的不该有的想法全部驱逐,先抽鼻子再龇牙,换上一张抖机灵的眉毛高高扬起的笑脸,“林书,太好了。”
林书大概不理解,聊着这生生死死的沉重话题,他是抽了哪门子疯病才会忽然来上这么一句,本就冷硬的一张脸愈发的僵,极缓地眨了一下眼,没吭声。
“还好三哥要的是自由和尊严,而不是要我们俩去掳个高等级雄虫回来,捆上链子给他用。”
“虽然我觉得,尊严无价,远比那一个两个心狠手黑的雄虫金贵,但军部和雄虫保护协会的激光炮确实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但你说巧不巧。”
穆秋捞过小书包,从厚厚一沓写满密密麻麻数据的草稿纸里,抽出来一张大面积空白,只在纸页正中间写了寥寥几行小字的纸,递到林书面前。
“我这儿正好有一个,不用挨大炮,既能保证三哥不受辱,自由不受限,还能获取足量天然信息素的法子。”
那张纸太轻太薄了。
看上去,明显承受不了如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