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开始哄。
穆秋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他现在已经不会沉默到一整天都一字不发的程度,这么久不开口解释,那就是因为动了把他往陈加家里托付的念头。
气冲冲把脑袋往林书胸口一撞,龇牙咧嘴好一通嘶嘶抽气。
他知道林书工作任务繁重,不愿意做拖油瓶,想要懂事一些,再懂事一些,可有些原则上的事情,真是退让一分一毫都嫌多。
相依为命,那重点是命吗?死还不容易?
重点是相依啊。
可他又实在不想让林书为难。
在嘴里把妥协的话翻来覆去炒了十几遍,几乎就要说出口时,一直保持沉默的林书居然开了口。
“不会不陪你。”看,林书什么都知道,穆秋的喜好,穆秋的生活琐碎,穆秋的小心思,在林书眼里就像是数学课上,一加一等于二那么清晰明了,“是想你交朋友。”
“雄虫朋友。”
穆秋一瘪嘴。
扒拉着林书的袖子,仰着脸去“对峙”,生了场不大不小的气,嗓子都夹不起来了,凶巴巴的,“你去上班的时候,我会交朋友的,我有交雄虫朋友,我会有自己的社交圈子。”
“但你陪着我的时候,我就是在外面交了一百万个朋友,也一定有时间陪你。”
“我一定先陪你,林书。”
他这话说的,掷地有声。
林书垂眸看他,到底是没再说话。
沉默状态下,通常都会按照穆秋的意愿来默许。
默许哪怕陈加带着麻诺和麻海生住在了隔壁,林书也需要像现在这般,在完成任务后赶回家来,不能因为可以把穆秋托付给邻居照看,就放心在家以外的场所留宿。
这其实不能算是争吵。
只不过是穆秋单方面的生气。
而且这火气甚至都没有真正烧起来,谁被林书抱在怀里,看着那样的眼睛,听着那样低沉喑哑的嗓音,只怕都升不起怒火来。
这只是穆秋单方面的强制,就和以前的许多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