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警官的对话。
当前情况似乎还不算糟糕。
穆秋紧揪着的心脏,在听见那句“先不用动刑”时,终于停止叫嚣,缓慢恢复平静。
刚来虫族的时候,不,甚至是现在。
穆秋其实一直都不明确自己想要在虫族讨什么样的生活,他偶尔也会思考,会不会是上辈子的经历已经造就了他得过且过的糊弄学生活方式。
所以重新破壳为虫后,也是能活一日是一日,顶了天操心一下真心相待的这寥寥几个虫的命途。
他现在不怎么会专门空余出整片的时间来思考未来,毕竟他如今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需要攀附求生的幼崽。
可闲暇时光,或是在看见令他感到匪夷所思的事件时,穆秋都会发自内心的在心里高声呐喊。
艹。
然后在这短促的戛然而止的呐喊后,陷入短暂的沉默,并在沉默中蹦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虫生感悟。
最近脑子里蹦出的最频繁的一些字句,真是和现下的境况完美贴合。
穆秋看向站在审讯室里,被防护罩隔绝了声音,相当于被剥夺了听力,从而显得有些烦躁的林书。
以及两个坐在审讯桌前,各自拿着光脑向所谓的“上级”请示具体处理方案,却始终没有得到明确回复从而满面愁容的警官。
这虫族混乱的像是一滩烂泥,越是身处底层,那泥便越腥臭不堪,越胶黏难缠,再怎么努力挣扎奋起抗争,腰板挺得再直,爬起来后,顶天立地的站着,也逃不过被裹一身泥的命运。
身为正统皇室子嗣的艾泽如此,从底层艰难攀登爬到总军部做军官的谢原如此,林书如此,这两个警官亦是如此。
他们内心各有对正义的坚守,或是以命相抗,或是以微弱善意在岗位上做些力所不能及也尽量做的小事。
结果却都一样,在虫族这偌大的泥沼里,点不燃豆大点儿的光。
那些或大或小的对正义的坚守,也不过只能照亮他们身上裹的那层淤泥。
瞧着糟心,却又是刻在种族里的,甩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