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本来就是个圆脑袋。
这薄毛线帽一戴,圆上加圆。
被林书牵着去逛街,一路上招的过路虫频频回头看。
穆秋被看的满头雾水,紧张地抓握着林书的手,只恨不得跳起来钻他怀里去,紧张了半条街,才忽然反应过来——林书没让他遮住后颈。
雄虫幼崽被乖乖牵着逛街,被一个拖着大箱子的雌虫牵着逛街,在这里并不是常见的事。
穆秋莫名有些忐忑。
为林书忽然的纵容而忐忑。
明明在家里,足足两年都没有允许他出过门,生怕他雄虫身份暴露。
这怎么换个地方,毫无缓冲的就这么大胆起来。
平日里过分低调的角色,忽然高调起来,并不是什么好事。
穆秋至今不知道林书具体做什么工作,不知道林书费尽周折来到这里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给他登记身份信息,也不知道上面发的那个会给全部潜逃在外的军雌免罪的声明到底是不是真实有效。
其实他想要的也不多。
不论这个社会对雄虫的福利待遇好不好,不论林书口述的过往是否真实,甚至都不论林书这个虫的身份是否真实,都无所谓。
甚至,再后退一万步,不论善恶,什么也不论。
他就只是想要一个家,不要上辈子那种寄宿在别人家里要时时刻刻看脸色的没有归属感的家,他想要一个相互信任互相关心的家。
“林书。”穆秋不知道第几次提问,“七天后会回家对吧?”
道路另一侧有虫走来,林书牵着穆秋的手把他往身边拉,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放在以往,这种简单的回复,在穆秋这里就已经算是通关。
以前试探的许多次,穆秋也都算作他通关。
今天不行,今天心慌。
穆秋停下脚步,两手环抱住林书的大.腿,仰着脸追问,“是你带着我,我们一起回家吗?”
这种行为在虫族可能不算常见,附近零星几个赶路的雌虫都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