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排斥。
这倒是出乎虫皇的意料。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很是自来熟的,把小木屋当做自己的家,脱了鞋子,躺上那个窄小又坚硬的铁床,掀开睡袋,钻了进去。
连续多天的星际飞行,昨天枯坐了一整晚,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
丹还在原地跪着,脑子有些发懵。
果然,还是来抓我回去的,这是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
要跑,那么多亲卫该怎么跑,这是第二个蹦出来的念头。
很冷,睡袋也很单薄,雄虫直接入睡会冻伤的,这是第三个蹦出来的念头。
丹原地跪了会儿,在懵逼中又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什么时候见过虫皇这样的好脾气,等了一天两夜,竟然也没有动刑没有发怒,还愿意提议好好聊聊,直到聊不通才态度强硬的命令。
不过,有什么好聊的呢?
他总归还是要跑的,这是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
直到王上对他的彻底失去兴趣,不再费心来追回。
或者,直到他被剥离骨翅,彻底囚禁在皇宫阴暗潮湿的地底,被药物夺去思考能力的那一天。
这样想着,丹又忽然抬头看了眼床榻。
那还为什么要跪,他想,一屁.股坐到地上。
坐了会儿,又爬起来,坐到椅子上去。
又坐了会儿,扭头看向床铺。
起身,去拿了毯子,压着步子往床边走。
站在床边,盯着整个脑袋都缩进睡袋的王上看,犹豫要不要提醒他睡袋不透气,这样很容易窒息。
话没能说出口,毯子也犹豫着没有盖上去。
睡袋却忽然开了个小口。
虫皇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拍了拍身侧,“上来。”
丹死犟着没动,只把毯子递了过去。
虫皇一把拍掉毯子,再次抬手,拍了拍身侧,“你上来,我把白广的崽偷过来给你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