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决原本以为,“共白头”这个话题。
或者说,“无法共白头”这个答案。
会让白广难过一段时间。
需要时间去接受,去消化。
毕竟在刚刚获得幸福的时候,就预估到超乎寻常状态的分离,实在是一件不寻常的坏事。
可白广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舒适。
他接受的过分迅速,过于坦然。
这反而让江决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难过。
因为,白广坦然的并不是“无法同生”,白广只是在更早之前,就接受了“同死”。
那么,白广只需要确保,他能够活的比江决殿下久,就能轻易达成所愿。
这一认知,让江决莫名有些难过。
不过,哪怕再难过,也不影响他指挥小叔,把刚刚采摘的蔬菜放进专用消毒机器里强制清洗五分钟。
“其实清水冲一冲就会很干净。”小叔边任劳任怨的洗菜,边给江决科普,“我们用的土壤和肥料都是消过毒的,非常干净卫生,等幼崽破壳后,我安排虫每周给你们送一些过去,很有营养的。”
是很有营养,全靠那密密麻麻的虫族的粪养着,能没营养吗。
江决知道,这种种植技术在虫族一定是很常见的,广泛普及的,是绝对干净卫生的。
没看过还好,如今看见了,也接受,但清洗流程必须做出改变。
“小广,躲什么懒?”梨叔把片好的肉片放在台面上,招呼白广来端,“利决冕下都来帮着拿碗筷,你在那儿清闲什么?”
一虫一个碗一个盘一个装调料的小碟子,江决挨个数一遍,头也不抬,“不懒,我乐意看他闲着,他忙活我心疼。”
一厨房挤了八个没虫疼的叔,立刻低着头开始默不作声的干活,再没喊过一句“小广”。
白广自然不是偷懒的性子。
一来是医生没交代过,但江决殿下不许他碰生肉,不许他碰刀,不许他长时间站立或弯腰。
二来是他在经过江决殿下的允许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