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力甩在床上时。
丹在急速加剧的心跳声中缩了下脚,防止踢到情绪上头强压上来的虫皇。
很多时候,包括现在。
丹并不能分辨出,自己到底是喜欢暴力带来的疼痛,还是身为雌虫,为了安抚暴乱的精神力不得不接受虫皇分泌的,几乎称得上是浓郁到极致的信息素。
其实并没有很难受。
大多数情况下,甚至是舒服的。
虫皇并不热衷于使用会累手的重型刑具,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希望丹能安安稳稳的,不那么暴躁的陪在他身边,跪着站着或躺着,甚至飞到房梁上蹲着都好,只需要陪着而已。
但丹总是不愿意。
或许也不能说是不愿意,只是不想就那么安静的待着。
他讨厌虫皇安安静静地坐着,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和当年艾泽的死讯传来时一模一样。
丹始终觉得,如果虫皇不是虫皇,或许当年他跪下祈求时,就能激发起雄虫强烈的自尊心,或许当年艾泽就不会被逼到必须死的那一步。
毕竟这位尊贵的雄虫,这位虫族唯一的虫皇,足够爱他。
当一个雌虫拥有雄虫足够多的爱时,就掌握了雄虫的自尊,继而掌握了雄虫的权势。
丹能够保证,如果当年艾泽事发时,爱他是皇族里随意一位手握权势的雄虫,他都能靠祈求靠讨好靠奉承靠身体做交换,为艾泽换来一份及时的助力。
可爱他的偏偏是虫皇。
那这份爱带来的,是囚禁,是对他身份地位前途的剥夺,是危难时刻的一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政局,军事,经济,皇室,皇族,民众。
一切的一切,都比利霖重要。
等利霖放弃了利霖这个名字,变成了为虫皇鞍前马后的丹,变成了一个连面容都不能随意暴露的虫皇的随侍,一切的一切,也依旧比丹更重要。
丹其实从来不贪求什么。
他只是想要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能听见一句“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