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很快就结束了。
时家这小家族,满宴席凑起来,也找不出一个敢冲利决冕下敬酒的雌虫。
他们各个儿都对来争抢家产的时凌感到不满,却只敢小声抱怨或咒骂。
只要江决殿下一抬头,便会立刻噤声,艰难牵扯出一副讨好的笑脸。
时阔亲自送江决和白广上飞行器。
可能是时隔多年再次提起了艾泽,可能是百年家业在一夕之间被全数送出,体弱到连饮食都需要格外注意的时阔,今儿晚上喝了不少酒,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酒醉怂人胆。
江决迈上飞行器时,时阔站在台阶下,忽然开口,声音还不小,“当年谁都不容易,谁都不如意。至今也没有多好,不是吗?”
“艾泽死在权利斗争里,利决冕下,您如今创立的扶贫办,不也是在为王上夺权?”
“这是一个局,谁也逃不脱,谁也难保不是下一个艾泽。”
“我只能劝您,身处旋涡中心,小心谨慎,小心谨慎呐!”
江决站在楼梯上,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想来,这柔弱的雄虫,这辈子,实在是苦。
幼时体弱多病,老天给的身子,他无可选择。婚后老婆是带着目的来的,他无权拒绝。老婆和三个孩子死了,他无力相助。临了临老,好不容易,在外拼死拼活仅存的一个幼崽活着回来了,他还在说,无能为力。
“你这一辈子,固守成规,却偏偏心性不定。”江决本不想多说什么,可时阔偏要来这么一句,来恶心他。
“你手握时家,身为附属家族,却不愿完全归属艾家。那艾泽出事时,你要么就冷心冷情的不要去救,要救,你手握巨款,那么多门路你不走,偏偏去求一个你明知道不珍惜艾泽,明知道觊觎时家的艾家。你和艾泽能交心,不就是因为你知道艾泽的心不向着艾家吗?不就是因为你知道艾泽会帮你守着时家吗?你既然都知道,事发时你去求艾家?真是用心良苦。”
“真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那求的是让艾家去救艾泽吗?你求的是艾家保你时家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