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阔是出了名的体虚多病。
江决来主星后,不止一次听到其他雄虫议论他。
说他虚的彻底,那油灯里没剩下多少油,却知道弱的不亮光,只一个火星子飘飘悠悠的闪着,反倒是活得久。
可其实,时阔如今也不过百岁出头,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一百二。
两鬓却已然染上了白霜,面皮儿上也沾了沧桑的风雪。
他常年深居浅出,江决只在艾家的宴席上远远见过几次,没有过近距离交锋的机会。
这会儿陡然一见面。
竟然就是见家长了。
江决始终把一只手虚撑在白广后腰,略慢他小半步,几乎算是并行着,帮他撑着气势。隔着六七米远时,原地等待了许久的时阔向前迈了两步,白广立刻便停止前进,杵着不动了。
“见过毅王冕下。”时阔深躬下腰。
江决手下略使了点儿力气,见白广当真是杵着一动不动,才往前一步,护在他身前,“请起。”
说着,视线扫过一众躬身躬的跟祭祖般沉默又隐隐夹杂着悲痛的时家旁支,以及角落里缩着的那几位艾家的雌虫子嗣,心里嘀咕了一句,抢呗,当年艾泽出事的时候,全特么当缩头乌龟,这些年为了抢时家这点子家产,明里争暗里斗,到头来让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时阔的产业,必须是时阔的崽来继承。
艾泽死了,艾泽那三个幼崽死了,白广可还活着呢。
管他什么有没有理,管他什么是非恩怨。
江决禁不住冷笑一声,虫族这世道从没有什么公道,大家相互算计,努力攀附,求的不就是个靠山吗?得靠山者强横,失去靠山便可任意欺凌。
当年艾泽的事,说不清楚,那就只当是怪艾泽没有维系好靠山,他为艾家鞠躬尽瘁,为时家殚尽竭力,为了皇室在军部勇斗皇族。
可到头来,艾家不保他,时家不保他,整个皇室都不保他,放任他被皇族扣上反叛的罪名,放任他和那三个雌虫幼崽的命,烧成了党羽之争的第一颗子弹。
那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