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
确实很不好受。
禁闭室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四面墙壁都包裹着柔软的材料,拳头捶打上去几乎没有声音,脚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也很轻微,哪怕用力跺脚也大不了多少。
禁闭室很小,没有任何家具。
那军官口中的床,只是在硬质地面上,黏了一块儿和墙壁上相同材质的软料。没有毯子,哪怕地下潮湿阴冷,也冻不死身强力壮的雌虫。
没有桌子椅子,席地而坐。
不足十平米的禁闭室,最内侧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用来排泄,洞口右侧方不远处垂着一个软水管,指纹开启,会在特定时段通水。
水流也是无声的。
每天三顿饭送来时,铁门上的窗口会打开。
塞进来的食物是用纸包裹,纸能吃,纸和食物一样没有味道。酸甜苦辣咸,一种味道都没有。
第一天,白广打开灯把屋里看了一遍,短短两分钟,确定明面儿上没有监控设备,就立刻关闭。
坐在床上发呆,坐到腿麻,就躺下去。
躺的腰酸,又坐起来,在黑暗里向前走,撞到铁门上包裹的软料,伸出手,一寸寸的摸。把屋子能摸到的地方摸了个遍,确定没有监控设备,才再次打开灯,把舌头下的小草拿出来。
嫩绿色。
白广庆幸,这里灯不是简单的冷光,而是特制的。
光源可以让小草进行光合作用。
这草的生命力顽强,哪怕每天只有一个小时的光照,应该也能挺过去。
白广把它藏在床头,垂眸盯着看,心里琢磨,晚上扣点食物给它做土,每天再浇点水,配合光照,应该能活过一个月。
白广又想,哪怕没有这个小草作伴,他也能轻易撑过一个月。
他有回忆撑着,和梨叔,和乔克,和江决殿下的回忆撑着。他的精神力里还残留着江决殿下的信息素,充盈到能轻易挺过一个月。
这里不会受伤,有灯就代表没有长期的黑暗,没有伤痛,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