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喧嚷了一整夜。
六点的闹钟响起时。
江决从光屏前抬起头,神志不清,腰酸背痛,眼神发直,只差一个脑瓜崩,就能立马晕厥。
他往后仰,脖子嘎嘣直响,像是老旧生锈的机器。
可怜这机器熬干了油,辛劳耕作半宿,又工作至此时,还是没能找到万全之策。
哪有什么万全之策。
不过有了那份莫名其妙的血统鉴定,他江决好歹也是正统皇室的雄虫子嗣了,这一晚上反反复复设想了许多可能,揣度了各方势力的目的,准备了十几套说辞。
江决有把握,不论最后找上门来“认领”血统鉴定报告书的是谁,他都能用最钻心的话术,求一份目前能得到的,对部落对白广最有利的交易。
六点十分,闹钟又响了一次。
江决把脚垂下床,踢了踢白广,“狗狗。”
白广昨天洗漱之后,就一直缩在墙角,窸窸窣窣不知道在摆弄些什么东西,还躲躲藏藏的。这会儿约莫终于是忙完了,可刚一闭眼,闹钟就响了。
被踢了,手摸索着抓上江决的脚踝,凑上去在脚面上蹭蹭,才爬起身找衣服。
“到底还没捅破窗户纸,你再去上一天工,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江决被他蹭的痒痒,缩回脚,“出事先躲,安全最重要,别又满脸血的回来吓我。”
白广坐起来,点点头,又盯着他看。
光屏上跳出几个弹窗,是昨天晚上发出去的消息又收到了邮件回复,江决立刻点开了看,偏头看了他一眼,以为是想要早安吻,便凑过去。
先是听见了沙沙声,混着不知名物体碰撞的敲击音。
白广张开手,从手心坠下来一串五颜六色小果壳串成的耳坠。
这些果壳江决在白广小木屋的柜子里看见过,是白广这些年的藏品,收纳保存的很好,颜色不如刚采摘时鲜亮,可被岁月洗涤后,也并没有暗沉。
反而多了些时光流淌的沧桑。
江决接过来,晃了晃,果壳敲击的声响并不大,像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