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在雌虫中,应该算是擅谈的。
聊的话题并不亲密,不涉政不涉军不涉隐私,甚至连南家现在主要负责建造的防御系统都没提一个字。
限制如此之多,南江竟然都能在尴尬沉闷的气氛中,一连找了六七个话题,主动和多次沉默下去的江决攀谈。
从美食聊到凶兽,又从凶兽来源延伸到狩猎,密林,武器。
最后又绕回食物的话题,冲江决吐槽了两分钟军部的伙食有多难吃。
提早看过地图,江决记得特殊管控部落距离南家现在正建造的防御系统并不远。
南家这高科技的炫酷飞行器,哪怕紧贴着密林上空飞行,时不时需要避障,也不该飞了将近一个星时还没到。
时间太长,江决伸出去的腿换了三次,到底还是麻了,两条都麻了。
江决不清楚白广以前具体都过的什么日子。
可今天,这漫长的一星时,白广始终低垂着脑袋,跪坐在脚跟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更没有分毫偏移。
他就那样单肩稳稳撑着一只不时晃动的脚,听着他新婚的雄主,与一位陌生的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权利财富都比他更高的雌虫交谈。
江决不得不承认。
他总是能够轻易的,在白广的某些表现中,感受到权力的具象化。
385区内,永远一坐一跪的用餐。
部落内外,随时单膝触地弓起的脊背。
以及现在,沉默长久的扮演一件家具,一个无权在谈话中发表任何建议的,搁脚凳。
江决觉得,适应白广需要的时间很短,因为白广全身心的配合。
可了解白广需要的时间很长,要以年为单位,才能真正区分出,白广在他面前表现的对权力的顺服,是习惯使然,是顺服于雄虫的身份,还是顺服于心于情于爱。
再或者,三者皆有的话,占比又是如何。
“江决阁下,您累了吗?”长时间的攀谈后,南江已经从最远处的沙发,一点点挪到了江决左边的沙发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