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决没想过要干涉别人的因果。
以前是没兴趣。
现在是没能力。
他看着跪的顺服的白广,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恶劣。
既然没能力提供帮助,那完成交易便好,在白广死前护住乔克的命,在白广死后放乔克离开。
为什么又非要问。
现在问出结果了,听白广亲口承认死亡的结局。
悲伤笼罩,又有什么好处。
明明什么都解决不了。
白广活不成,就像他江决,永远也回不去。
现在白广活着,他俩陷在同一片沼泽地,相互攀扯利用,换一口艰难的喘-息。
等白广死了,现今这个世界,唯一不含恶意的,能隐约猜到江决来自异世的雌虫死了。
江决就真正成了漆黑沼泽里,一个没有来处不知去处的孤魂野鬼。
“我原本不是这么伤春悲秋的矫揉性子。”江决抚上白广的脸,隔着面罩捏开他紧闭的齿关,“我只是没你看得开,不肯承认既定的结局。”
卧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被遗忘在露台栏杆上的光脑发出持续低频震动,是住院时护士小右设置的睡眠提醒。
江决掀开被子,白广却先他一步起身去将光脑取回,又打开衣柜替江决拿了套睡衣。
睡衣是丝绸材质,轻飘飘一层,江决摸黑找领口,却还是钻了袖口,好半天没能顺利穿上,半湿的发丝黏在额头,引起难以压制的焦躁。
无名火汹涌袭来,烧的心口发烫。
江决起身想去洗手间找烘干头发的机器。
却看见床底蜷缩着一团。
是白广。
这是委屈了,江决心中戚戚,暗中怨怼自己这张臭嘴,好端端的在问些什么没来头的狗屁。
这下要怎么哄。
“上来睡。”江决放缓声音,拍了拍床侧,“地上凉。”
床角缩成一团的白广应声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