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没能等到雄虫行动。
白广心下了然。
这副丑陋面貌遭嫌弃是必然的。
他承认,默许乔克扛他进来求助是存着套路江决的心思。
但也仅有三分是为了安抚精神力。
剩余七分是有其他事要试探。
这七分不着急,一次不成,大可以慢慢再试。
如今已经确认得不到安抚,他想找个角落缩起来歇一会儿,密林危机四伏,他需要保存体力,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凶兽。
“阁下。”白广抬手想要拉起面罩,“我发育异常,身体始终保留少量虫化状态,面貌丑陋,您要是恶心,我立刻出去。”
听见这话,江决先是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住白广的肩膀,阻止他起身,“没记错的话,我们认识不到三个小时。”
“我们之间并没有无法解决的利益冲突,短暂的争锋都只是相互试探。”
白广在疼痛中艰难保持清醒。
他直觉,能立马看透“假装昏迷求信息素”是陷阱的雄虫不会简单。
果然,江决下一句,就让他心头一凛。
“白广,你在诈我?”
“从我这得到信息素无非两个方法,我自愿,或强迫我。”
“只要强迫了我,总归都是要杀了我,制造我负隅顽抗宁死不从的假象吧?否则回了俘虏营,我当堂指控,你们就是触犯军律。”
“总归都是要杀我,直接强压把我办了,你再往自己身上砍两刀,栽赃到我头上就好,何必多此一举演戏装昏迷搞这个局。”
江决说着,按在白广肩膀上的手逐渐用力,另一只手也紧握住刀柄。
“你不是为了信息素。”
“或者说,你不全是为了信息素。”
有树叶落在帐篷上,啪嗒一声响。
白广随着那声响叹了口气,向后跪坐,并没有急着起身,保持着那样卑微的姿态,却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向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