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压根就没有鱼。
现买的。
杉负责杀鱼，不知道怎的，可能是看谢原在一旁给他做菜心里开心，显摆了一下好久没练的刀工，把鱼鳞完完整整剔了下来，整整齐齐两片摊开在台面上。
鱼片也削得薄厚相同，明知道要下锅还是特意摆盘，摆出一朵瓷白夹粉的花儿。
谢原煮好了料，侧身来端鱼片的时候，盯着那花看了好一会儿。
想起来，当年他教这刀工的时候，是把三个崽子带到了一处河边，既教钓鱼，钓上来了顺带教刀工。
当时是杉最先钓上来鱼，奈何谢钟耐不住性子钻林子里去了，谢原怕林子里有野兽，就急着去找。
拎着谢钟回来时，林书也上了鱼，便一起教用刀。
林书学刀是最快的，话又总是额外少，看上去像是不会有情绪波动的冰冷模样，谢原总会多夸两句，试图让他至少能保证日常沟通时愿意张口。
要顾着三个崽子，教学的侧重点还各不相同，自以为已经足够公平，现下想来，骂了谢钟，肯定了林书，却独独没夸杉钓鱼钓得快。
当时谢原根本想不到这些，村子里都是这么教的，肯在教学上根据幼崽的兴趣划分重点，已经算是格外优待。
更何况，考虑到林书和谢钟的性格缺陷，谢原是把杉当继承者培养的，掏空了全部本事去教，平日里带在身边的时间也更长……
付出了心力，便理所应当觉得杉心里知道他的重视，因此几次瞧见杉往偏处使些容易自损的歪招，总是急切的想要掰正，说的话不多严肃，也是带着训斥意味的。
这许多年都没反应过来。
遇见秋秋后，谢原才像是一座冰封的雪山，缓慢融出雪水，生出嫩芽。
这才知道，幼崽也不似谢钟那般都是野的，更不似林书那般都是木楞楞的，还有心思敏.感的，对情绪感知强烈的，需要专注，需要哄，需要直白的说“我爱你”来表达重视的。
雄虫幼崽会如此，幼崽的性格又不能根据性别来做区分。
那雌虫幼崽，想必也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