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地摊上的食物。
卫生情况瞧着堪忧。
实际确实也不怎么样。
肉是冷冻成品货，饮品是糖浆勾兑，菜叶子是洗不干净菜杆里还夹着泥的。
雌虫吃了都有概率闹肚子。
更别提雄虫那普遍比雌虫脆弱的肠胃。
刚跟合久在一块儿时，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吃过。
感情趋于稳定后，杉每间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己过来一趟。
再然后，便是现在这个阶段。
带着合久阁下一块儿来吃。
杉胃口一直都很差，并且他其实挺爱干净，这些东西压根也吃不了几口。
而且他喜好清淡。
来了这里吃烤串，却总刷辣酱。
说是辣酱，滋味却远不如秋秋调配出来的烧烤料可口，虫族常吃的辣酱总混着一股子酸苦味，后劲儿还泛着腥甜。
杉就是为这股腥甜的后劲儿来的。
这滋味莫名像极了血气，那种痛到极致，喉头向口腔涌血的滋味。
要说是忆苦思甜？
却也不是。
杉喜欢这边小摊上的氛围。
烟熏火燎，来往的尽是不知来处不晓归路的亡命徒。
三不管地带里少有熟面孔，大家自由来自由去，满心防备的在一张桌子上小聚片刻，在滋滋冒油的炉火前盯着一串串被炙烤到发焦圈边的肉，又迅速四散离去。
杉以前很痴迷，甚至说，很需要这种氛围。
需要这种漂泊无依的不安定。
这意味着病痛不会被提及，失败不会被嘲讽，死了也不会有惋惜，活着便好似是一阵风，没什么重要，刮至哪里，停在哪里，消散在哪里，仅受限于内心。
对曾经的杉来说，这些是很重要的。
现在不了。
不是自由不重要了。
是死亡变得太过遥远，病痛消失，执念得解，能归结为成功的功绩早已将兜塞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