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谈话后。
穆秋就隐隐期待着。
期待着谢原也能跟他“叮嘱”几句。
等啊等。
等到他都快忘了这回事,等到去登记结婚的前一天。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林书不放心让谢原去巡视,主动去了。
穆秋蹲在房檐下吃瓜,两手黏腻的汁液,伸手出去用雨水冲刷。
谢原在此时撑着伞走进院子,邀请他去后院赏景。
雨实在大的过分。
阶梯上全是水。
谢原一手撑伞,一手抬起方便他搀扶。
他们沿着道路漫无目的地走,走到了一处穆秋从没到达过的地方,山庄的边缘。
这里一个虫都没有。
站在阶梯上向下看,满是翠绿的树叶,被风雨吹打至凌乱的枝条,缭绕雾气里,遍地暖黄的地灯宛如飘浮的萤火虫。
确实是很美的景。
重点是一同赏景的虫。
和丢失了十八年时光的雌父同行,对穆秋来说,怎样都会觉得不虚此行。
他们静静站着。
无法准确估算时间,放空状态下,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直到有雌奴过来,说林书雌子差遣他来问。
谢原才用手肘轻触了下穆秋的手臂,示意回去。
穆秋转身时,下意识看向谢原。
他意识到,明天就要跟林书登记,今天谢原带他出来,应该是要跟他说些什么。
“雌父。”他低低喊了一声。
谢原把伞面倾斜,没让一滴雨落在他身上,“嗯。”
穆秋静静等着,等着,等待中,他盯着谢原的眼睛,又忽然觉得,不需要什么话。
有这场雨就够了。
暴雨天会有雌父给撑的伞,会有并肩缓行的出游。
那艳阳天又怎么会缺少雌父的陪伴。
谢原把穆秋送到院门口,林书撑着伞在那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