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提到了恨。
穆秋近乎惊恐的以为这话里掺着怨。
他呆立在原地,盯着挡板没能遮住的小半截还在垂死挣扎的鱼尾。
他想啊想,想啊想。
何至于,何至于就生出了恨呢?
直到他想到这段对话开启的原因。
-可你不喜欢这样。
-那是以前。
以前的林书以为能控制一切,控制距离,控制节奏,控制着感情不要越界,即便越界后也自以为能控制着不让情感成为生命的主导。
结果,一场分别,自以为能掌控的节奏便全部失控。
当庆幸从心底翻腾而起,林书在意识到生命信条早已崩塌时,一句自以为是的自嘲后,衍生出了恨。
畸形的仇恨之所以无法准确定性,因为那不过是在分离和随之而来的疯狂中产生的,无法自洽的自我厌弃。
恨的是什么?
是不管不顾的事业与前途,是明知超出理智依旧清醒沉.沦的浑浊,是被情感左右的生命。
秋秋已然成了后续生命的全部,所以那恨里便包含了秋秋。
“林书。”穆秋上前,走过挡板,从身后抱住林书,“你在向我告白吗?”
说不出好听话,告白都这样硬核,这是自信教出了一个好脑子才敢这么说吧。
林书将水流开大,迅速冲刷干净本就不多的血迹,“秋秋,我最近总在想,既然已经失控,就该放弃克制。”
“可终究是我养大的你……”
穆秋将他抱的更紧,耳鬓厮磨,听出他话里没说完的意思。
终究是我养大的你,终究隔着二十七年的时光和阅历。
所以哪怕心甘情愿沉.沦,不管不顾为了曾经不肯视作生命主线的情感荒唐一场,也放不下面子做寻常情侣会做的腻歪事。
报备小事会显得啰里啰嗦,远不如沉默等待显得镇定,大事又用不着报备。
“顺其自然就好。”穆秋趴在林书后背上,“还不习惯,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