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截儿断裂坠.落的房梁。
把穆秋的肩膀砸得血肉模糊。
皮肉碎了也就碎了,这几年身上碎过又重组的部位太多,早不在意会不会留疤了。
重点是骨头也碎了。
医生要先手动复位,再把他放进医疗舱里进行综合治疗。
那手攥着骨头往上掰时,剧烈的疼痛让穆秋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哭。
护士送上绵软的毛巾,他疼到心慌,下意识摆手拒绝,却又在下一秒摸到了自己满脸的生理泪水。
这才接过毛巾,胡乱蹭了几下。
接骨的过程其实不长,可切身感受时简直像是在亲身体验水滴石穿。
疼的穆秋好几次险些坐不住,想从医生胳肢窝里钻过去跑掉。
好在麻药及时起了效果。
疼痛缓解时,穆秋却又自虐般用完好的右手掐了下左臂。
还好。
还在。
“能保住吗?”松了咬紧的齿关,穆秋立刻询问医生,“会不会影响后续灵活度。”
“殿下放心。”医生正用镊子还是什么工具从碎肉里往外挑碎骨,一片片丢进托盘,“这种程度的损伤并不严重,治疗后配合复健和调养,一定能恢复如初。”
那就好。
本来心理就出问题了。
要是再留下终身难愈的残疾可就糟了。
第一军总军部的医疗水平是全虫族最高的。
医生说一定能恢复如初,穆秋百分百的信任。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再疼再难受,顶着满头冷汗也不声不响的全力配合。
折腾了不知道几个步骤,医生终于点了头,说可以躺医疗舱了。
穆秋坐上去,明知道治疗时间不会发生改变,也还是多嘴问了一句,“要躺多久。”
“根据治疗情况,四到六个星时不等。”医生在控制面板处检查已经设置好的治疗选项,“殿下放心,只这一次治疗,就能让伤口恢复五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