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单拎出来加练的第二天。
穆秋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能从老杜的眼神中看出不寻常,却无法精准预判麻烦会出现在哪个方面。
思来想去,纠结谋算许久。
最终在一次训练结束,谢原持伞来接他时开悟。
那天的雨其实很小,濛濛细雨连发丝都很难打湿,训练营出口处也提供了许多能挡雨的防护罩。
谢原还是来了,撑着一把浅绿色的塑料伞。
站在风里雨里,站在陆陆续续离开的周身浴血的虫流之间,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可那双眼睛里的关怀不会欺骗。
穆秋担心他离开塔楼会被守卫和路上偶遇的雄虫攻击,劝他以后不用出来,还指着门口提供的防护罩给他看,表示自己不会淋雨。
谢原把伞倾斜,眼神示意他下台阶时注意脚下,小心地滑摔跤,声音很小,“下雨天黑,地灯太暗,怕你摔跤。”
那天,训练场里有十二个雄虫,只有他有雌父来接。
怕已经完成二次分化的他被细如蚕丝的雨线给绊了脚。
穆秋挨着谢原的肩膀,这是训练营里,会主动贴近他的唯一的热源。
风吹动两侧灌木,穆秋摇摆不安的心神逐渐安定。
怕什么呢!
他想。
管他们又要做什么,管他们在筹谋什么。
何苦费心去分析凶恶的来源。
他们能从自己身边剥夺的,这训练营里他仅剩的温暖,明晃晃的,就只有谢原。
既然已经在多次验证后,证实现在的训练是区别于其他雄虫的加练。
杜春和老杜肯在自己身上额外耗费心思与精力,必然是有所图谋。
那便趁此机会,与杜春协商,把谢原送出去。
在训练营里的每一天,穆秋都在筹划这件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却又迟迟不敢开口。
一再犹豫拖延。
拖到杜春亲自来检验他的伴生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