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主嗑着坚果。
左呸一口右呸一口。
神情困顿,坐姿慵懒,叙述不急不缓。
瞥见穆秋的神情,伸手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急什么,你既然是被春叔带来的,我会主动向你坦白一切,用不着你再瞎琢磨。”
穆秋本就能在思考的同时进行谈话,不影响对信息的录入。
被他这一敲,还是象征性坐直了身子,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你想必也听说过,杜家把除了我以外的雄虫全部驱逐了。”说到这里,杜家主像是被自己的话逗笑了,耸着肩膀无声苦笑。
“我年纪轻轻,哪有这个本事斗得过几位哥哥,坐上这位置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差到了极致。”
穆秋皱眉。
自从流鼻血事件发生后,连着这好些天,他都没出门去雄虫圈子里社交,日常不论是跟林书还是跟三哥沟通,语言都很精简,直击重点。
这会儿命脉被拿捏着,也不清楚杉和谢钟的情况如何,实在无心听杜家主在这里忆往昔,做这伤春悲秋的可怜样儿。
在杜家主滔滔不绝地倾诉他是如今独守偌大庄园,资产无数,尊贵无量,却又是如何孤寂如何悲苦时,穆秋在他换气的空档出声提示,“杜家主。”
他道:“切勿让杜统领久等。”
是死是活,是杀是剐给个痛快的,杀生不虐生,不讲道义就当图省事了。
同样的意思,用老家的话在心里转成虫族语时,用偏文绉绉的调调儿更容易翻译,但说出口时会稍显冷淡,大抵是缺少了敬语的原因。
穆秋平日在外社交时会仔细留意,这会儿是真没那闲心思。
情绪过度紧张时,他甚至偶尔会想脱口而出问候两句老祖,哪里还顾得上尊敬不尊敬的。
杜家主被他这话提醒的短暂闭了嘴,把最后一颗坚果丢进嘴里。
咯嘣咯嘣咀嚼,吞咽进去,又喝了清水净口,整了整乱做一团的睡袍和大衣,嗤笑一声,“呵……”
“你倒是比前面那二十三个镇定多了